说实话，看完昨天董禹含那场球，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不是对她个人的批评，而是一个冰冷的数字：24天。 　　国家女排这期集训，已经悄无声息地过去了三分之一。对于总共70多天的备战周期来说，这24天，本该是打地基、见雏形的关键阶段。可我们从董禹含——这位被寄予厚望的年轻主攻身上，看到了什么？ 　　一传被哈萨克斯坦的跳飘追得东倒西歪，第一局几乎是“魂飞魄散”的状态。防守端的积极性和选位，还是那个我们熟悉的老样子，脚下像生了根。发球呢？攻击性没看到质变，失误率也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。 　　看到这，是不是很多球迷想拍桌子了？别急。 　　赵勇指导这24天，也不是完全没干活。董禹含的进攻，确实肉眼可见地“开了点窍”。线路选择比以前聪明了，不再是一条道走到黑的蛮干；反轮到二号位的进攻，甚至还打出了一个相当提气的直线得分，干脆利落。拦网手型和判断，也比联赛时沉稳了不少。 　　尤其是她的一传，虽然到位率依旧惨不忍睹，但从第一局的崩溃到第二局能勉强“扛住”，这种调整能力，说明心理和技术上都在下功夫。 　　但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。 　　这些进步，像不像一个偏科生的成绩单？他最擅长的科目，又多考了几分，但决定他最终能不能上重点高中的短板科目，依然在及格线边缘徘徊。赵勇指导这24天，似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“扬长”上——强化进攻、打磨主攻不换位的二号位适应性、狠抓拦网。这套战术思路，从他公布集训名单那一刻起，我就猜到了，目的很明确：用主攻的全面性，去弥补我们没有世界级强力接应的硬伤。 　　这思路没问题，甚至可以说是目前这批人手里，最优的解法之一。可训练的优先级，是不是出了点偏差？ 　　我们的“高考”，是亚锦赛；我们的“假想敌”，是日本女排。对付日本队，靠什么？靠的是你一板一眼的强攻吗？不是。靠的是我们能不能顶住她们那手刁钻诡异的发球，能不能在她们牛皮糖式的防守体系里，靠我们自己的防守反击和小球串联找到生机。 　　一传、防守、小球串联，这才是我们对日作战的“三大主科”。 　　可现在的情况是，集训过去了三分之一，这三大主科，似乎连第一轮系统性复习都还没开始。昨天董禹含连哈萨克斯坦泽特苏队的急坠跳飘都接得那么狼狈，你能想象当她对面站着的是发球比她们狠辣得多的日本队边攻，甚至是那个副攻荒木菜花吗？到时候，一传体系会不会被直接冲垮？ 　　再看小球。昨天北京队那场球，小球串联简直可以用“乱七八糟”来形容，毫无章法，谁拿到球算谁的。这恰恰是我们国家队近两年最大的痛点之一，也是日本队的看家本领。我们用24天时间，磨炼了进攻和拦网，却对这个最要命的短板，似乎还没来得及动刀。 　　我猜，这24天，除了战术上的“扬长”，赵勇指导肯定还带着姑娘们进行了大量的体能储备。这绝对是必要的。但时间不等人啊。剩下的四十多天，要同时强化发球、一传、防守、串联这四项极其耗费时间的精细活儿，时间真的够用吗？ 　　这就像备战一场大考，你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攻克难题上，却忘了最基础的公式和单词还没背熟。等到模拟考卷发下来，才发现选择题和填空题丢分丢得一塌糊涂。 　　赵勇指导的这盘棋，下得有点险。他或许是想先搭建起“主攻不换位”这个新的战术框架，把骨架立起来，再慢慢往里面填肉。这是一种“系统优先”的练法。但对于一支以“快变”和“全面”为传统的队伍来说，我们的生命线——后排保障体系，真的经得起这么长时间的“待办”吗？ 　　我不敢断言赵指导的进度是快是慢，或许他胸有成竹，后续有更高效的强化方案。但作为球迷，看着董禹含在场上暴露出的这些老问题，再看看日历，说实话，我有点急了。